我居然会因为一颗臭鸡蛋文艺一下,顺便生日快乐,汞穹

一个臭鸡蛋引发的感想——生日快乐

 

(序)

早晨,不、已经是下午了。

房门就算只有一个人也紧锁着,里面依旧几乎看不见东西。窗口本来就背光,只有恰好通过遮光布露出的小的可怜的三角形的光能有机会再穿过第二层深蓝色的窗帘,使得房间不至于完全黑暗。

 

手机震动了起来,原来只是快递。

侧躺在床上,房间内能被清晰看到的是一张面对着手机屏幕的脸,吓死个人。

“高考加油啊!最后一科了,加油爆种吧!”,发送。

起码赖床有半个多小时了,该起床了。

 

一开灯,门缝下竟然插着一封信纸。

也是啊,昨天又对母亲不尊重了,被父亲训了一轮后我就几乎没说过话了。

怀着一种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心情捡起来,随便看了几眼——大概就是母亲觉得和我有代沟了,然后指出了很多事情不知道怎么和我沟通、觉得我前途渺茫、还希望我以后不要啃老、觉得对我很失望、我很多地方不对却没改正的意思、觉得养我血本无归等等。

习惯了,这种东西。虽然书信还是第一次,但是内容也大致和平时他们骂我的东西差不多,虽然平时都是父亲这么对我说,我似乎是第一次看到母亲觉得我会啃老的真实证明。

 

“既然怕我啃老让我去死不就好了,反正你们也根本不想养我”

 

又一通电话,父亲叫我起床,说桌上有个很好吃的茶叶蛋,让我自己煎牛排吃。

这时候稍微有点感动。茶叶蛋是昨天去看牙后买的,但是弄完后牙齿痛得根本没法吃东西。不过今天茶叶蛋可以吃了,牛排还不行……饿死了,信的事情忘得差不多了。洗漱完兴高采烈地去餐桌上,拿起茶叶蛋,却闻到一股酸味。

却不知道为什么不舍得扔。

 

 

 

 

(死)

躺在床上,什么事都不想干,什么也不想吃,连动都不想动,大脑处在一个各种各样无意义的音节连在一起成为完全无意义的句子和思考的状态背景下脑补着自己的一万种死法,却没有找到一个想去实现的,要么是太痛、要么是太难受、要么是太丢人——我可不希望我  死了以后还要被一群人翻尸体遗物什么的,所以还是别死了吧,死好麻烦啊。

 

昨天全天也只随便吃了点零食,今天也没有什么能吃的饱腹的东西,然而明天晚上前我还是不会吃东西。

不是不想吃,只是想饿死自己,但明知道饿不死还是想这么做,因为至少能把我饿得更容易死。

 

我觉得有时候自己已经属于看起来属于危险人物的范畴了,会把这种“与其等老了去享受病痛还不如在年轻的时候找个好方法去死”了的想法想方设法传授给别人,另一方面却不想别人死,只是希望自己能代替别人去死而已。真是希望我能代替那些不想死但是却去世了的人去死啊……我会时时刻刻带着刀,希望有谁来惹我一下,这样我就有理由去砍人了;我会在一个人的时候不用正常的姿势走路,那样反倒会更舒服;我会时刻准备着足够致死量的药带在身上,虽然并没有任何目的,只是带着;我会等舍友全睡着了之后,坐在床上放肆使脑子处在混乱无意义的状态;我会在下雨的时候思考着这些雨把我打得千疮百孔的样子;我会看到一根棍子就有种想往脑子里插的冲动;我会看到墙就想把头砸爆;我会看到锋利的物品就想把自己切碎——什么的,就算我已经觉得这些应该不是一个我这个年龄的学生会出现的想法了,但还是把自己当正常人了。

 

我不认为孤单是种社会感觉,我觉得这只是个生理反应。

就像闭上眼睛会出现万花筒一样,这种思维已经像个微波辐射背景一样存在脑中,但它对我的社会活动却几乎没有影响。我觉得很奇怪,也觉得自己很危险,不敢和别人走太近。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有时候那种有很想说的话却不知道对谁说或者想对一个人说却因为怕拉太近距离干扰到别人的感觉的时候,觉得自己最终还是一个人的感觉,大概就是孤单吧——也就是从心脏位置开始发射至右半身的疼痛感,右肩尤为明显,脚还会发麻——所以我认为这只是个人类为了更好地生活下来而不得不参与集体生活的惩罚离群者的生理反应。

我不能靠思维判断自己是否感受到了孤单,但是只要有这种右半身发痛感觉我便知道:哦,这个人现在很孤单。

仿佛我不是那个人似的。

 

很多时候都会有这种感觉,仿佛我不是我自己,我只是一个观测者,我身为一个观测者控制着这个身体,她的行为和举动和生活等等都会成为我的乐趣,我会观察我自己的举动并且研究这些的目的和意义,但我突然意识到这就是我自己的时候,我会感到害怕;甚至有时候我会用一个观测者的身份和别人聊天,然后给自己带下了不好的影响,也会非常难过想死,这时候我又开始觉得“这个人产生了想死的方法诶,有趣”了,简直是一层包一层。。

越是想把自己和别人隔离开,不让自己和外界有交流,越是想伸手抓住一个属于自己的可以交心的朋友,但越是这样我又越是觉得自己可憎,越把自己的嘴巴关上。

 

“明明这么恶心,这么害人,还想去和别人交心,你想把别人影响成什么样?明明就没有对别人真正有益过,明明那么喜欢别人还去害他,真是贱死了,你怎么不去死。”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啊,好难受啊

 

想把自己关在一个全黑的笼子里不和任何人有接触——好想和你、和你们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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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自己想和你说话的”

要崩溃了。怎么会这样。明明对我来说是最好的一个结局,但又是最害怕最讨厌的一个结局。真的不想和别人走太近,不想让那种想出去丢人现眼去交流的心态被发现,所以想把自己完全封闭起来,但是真的太难阻止了,我承认我失败了,但也不会让我得逞。

我讨厌你,你好恶心。我对我说。但是我并没有双重人格,我只是个正常人而已,所以没有什么卵用。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更讨厌自己但是我却使得我跟恶心自己,觉得简直是个害人货。

大概只有把这个身体杀死才能阻止继续恶化下去了吧。实在是太贱了,明明她的错为什么我也要和她一起痛,搞得我也不敢弄死自己。

 

我觉得我家长说的没错,一点都没错,我就不应该被生下来。

我从一开始生下来就是错的。

我应该去死。

但我不敢,我是懦夫。

因此一直非常羡慕和敬佩那些敢于去死的人。

但是也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在我身边,只希望这是自己。

被车撞死也好,被暴徒砍死也好,被走火误伤也好,希望是各种事故死,这样我的父母好歹还能收到一些赔偿,虽然他们还是亏本了,但是至少也是我最后能还给他们的微薄的东西吧。这么一想自己还真是贱死了。感觉更应该去死了。

 

我体会过躺在床上陷下去的感觉,一直以为这就是坠入梦境的感觉,但后来有人提到这是躺在床上死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还有些高兴。

 

 

 

 

 

(生)

 

我曾经也有梦想。

我从四岁就开始学画画了,小时候想当个设计师,然后努力练画画;

到了初二,家长说学习紧张了,就把画画课停了,那时我已经开始油画了;

高中选择了十四中,因为艺术班的学姐是很好的朋友——我曾经考虑想去艺术班,继续画画完成我的梦想。我认为画画不会干扰我学习的,因为从小到大画画从没干扰过我干任何正事,也是我排遣无聊和压力的最好方式,拿起画笔开始画画仿佛就进到了自己的世界,这里的我无所不能,需要什么就画出来,讨厌什么就用画欺负它,一张画过去什么事都平静了。

但是,各种亲戚包括家长都建议我还是不要学艺了,虽然我依旧用工,但给艺术班安排的学习相关的老师也没有普通班那么好,还是专注学习吧。我一想想还蛮有道理,居然轻松地放弃了这条路。当时很轻松,但现在……看到和我同龄的艺术生画工突飞猛进,我的画工日渐衰退甚至几乎没灵感画出东西来,甚至越来越多比我小的人画得比我好看……也越来越不想看见自己的画了,但为了自己的执念还得不停画画保持画技,几乎成为了累债。

 

虽然这样,但就连一段时间之前我都觉得自己放弃是对的。因为我有别的更重要的梦想。

初三下学期目睹了一场到现在还忘不掉的事情,很聊得来的一个朋友在高考前去世了。

他成绩非常好,有大学后非常想做的事情。他一直都有轻微的心理疾病,所以身边的人也很关照他。但由于特别关照他,所以一有什么举动就给送医院去了。大概是因为高三压力大,他经常做些家人无法理解的事情,就老被送医院去,导致落下了很多课程,眼看着想去打大学就考不上了。因为家里有人和他父亲是一个单位的,所以我也经常被托好好关照他——所以,那天晚上我是和联系过了的,但没有任何回复,和往常不一样。当天晚上晚自习下课后家长便接到他们朋友的电话赶往了他家楼下,天因为阴雨的缘故很亮所以隐约能看到他在楼上的影子。那个自然卷的形状是独一无二的。大概那种撕心裂肺的声音是第一次听见,直接从飞升四楼到六楼,我像是吓傻了或者是真的吓傻了站在楼下动都不敢动,就一直盯着楼顶,吸气都不敢,像是时间都停下来了,只有他父亲的声音还在上升。像是触发了什么似的,他整个人都被发射了下来,声音也戛然而止。在掉落的过程中我感觉我的五官简直在被什么东西向下拉扯,紧接着是身子。

在他落地的一瞬间我也跪下去了,脑袋像崩地炸了一样,除了强烈的嗡嗡声和耳鸣什么也没有。

从此之后我就特别害怕别人死亡。我想去救他们。

高一的时候加入了宣传部,认识了两位非常好的部长,在宣传部过得很开心,也很崇拜两位前部长,一位唱歌超好听,一位画画超好看。不幸的是,赶在我特别讨厌自己、想死的那段时间,有位前部长的母亲因为癌症突然去世了。

 

“为什么啊,为什么这种事情总是发生在不应该去世的人身上”

“为什么不是我代替他们去死”

“要是死的是我就好了”

“我看不下去了,我要救人”

“至少用我自己的力量就下一个人的生命后才能去死”

 

之后我的生物相关的书便越来越多,妄想着长大做生命科学相关的产业,攻破不治之症什么的、研究出对抗强力病毒的疫苗什么的;或者研究人脑、神经系统和心理反射,让有心理问题的人好起来,毕竟精神疾病归根到底也是生理问题。

 

根据生命科学专业度来查找想去的大学,清华北大是考不上了,也不想生活在中原地区,就选择了中山大学为目标,不过多半是考不上的。这点我都是知道的。

但是为了尽可能地靠近这个目标,我非常努力地在学知识,因为高考还要有别的科目,所以我也不止认真学生物。直到我的成绩已经不像初中那样在中间游动了,虽然只是极少几次拿得非常靠前的成绩,但这些已经能让我觉得未来还是有希望的,便想去继续努力。

 

但生命科学专业,原本我认为在当今污染严重和生态遭破坏的世代会有发展的前景,但只是我以为。

只是我以为。

父母一脸不想让我选这个专业的意思,说没前景,赚不到钱到时候又得让他们养我,觉得我整天想着搞研究以后又要啃老了。这就算了,就连这块专业的人都说,这个没有前景。

大家都说,生命科学不做到极限在中国是别想有出路的。

而且我也觉得我做不到。

 

………………

我到底为什么要努力这么久。我究竟为了什么。明明做不到的。

我还是太年轻了,明明做不到的。

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后,就很少努力了,只是纯粹因为对一些事情好奇的兴趣而学着,却发现不怎么努力成绩却不掉,别人看来很羡慕我,但我觉得这是对我先前努力的极大否定。

 

因为先前对于这块过于执着,很多科学相关的地方都和父母争执得十分厉害,导致我父亲认为我“没亲情、没教养、没能力,就是个啃老的货,走向社会后都不知道怎么办的废物”,久而久之,我自己也觉得他说得没错了。但母亲这块倒是对我肯定的,这让我很开心,还残存着一些坚持和挣扎,希望自己能成功。

知道今早的那封信有句话深深地扎进我的眼睛里:

“我现在觉得你搞那些研究是没有前途的,我为你的未来堪忧,你长大不要啃老就好了!”

我甚至不敢相信这是母亲写给我的,我宁愿相信我被外星人带去了另一个世界线或者是我已经死了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都是假的。

 

这种真实过头了就变成幻觉了的感觉大概就是活着的感觉吧。

所以我要怎么办呢?

 

 

 

 

(尾)

不知不觉已经写到这个点了,大概把我平时想的东西都写了一些出来了吧,稍微有些放松的感觉。

家长马上要回来了,下次用手机谢吧,不过可能没有这么的多字了,也不知道有多少个人会看,不过我觉得这种东西看的人还是越少越好吧。

 

最后,今天是你的第三次十八岁生日,生日快乐,汞穹,再过几个月我就终于要比你大了,你什么感想?我倒是好奇你为什么读书那么早啊,我才高二呢。虽然到现在还是很难过当初没有劝到你,不然你现在可能都已经实现梦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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